北周武帝宇文邕用棍棒培养的北周宣帝宇文赟是怎样一个皇帝?

作者:郑剑


北周武帝宇文邕用棍棒培养的北周宣帝宇文赟是怎样一个皇帝?

(宇文邕)

所有父母都希望子女成为优秀的人,望子成龙,望女成凤,这是亘古不变的事实,皇帝也不例外。北周武帝宇文邕也是这样一位父亲。

(一)一代英主的棍捧教育

周武帝称得上一代英主。他十七岁做了北周皇帝,在权臣的操控下隐忍十二年,最后一举诛杀权臣宇文护。亲政后,他励精图治,大刀阔斧,改革内政,富国强兵,开疆拓土,最终统一了北方。

周武帝是一个好皇帝,他也想做个好父亲,培养一个好儿子。为了培养接班人,他苦心孤诣,惨淡经营,但他的苦心没有培养出一个合格的接班人,却为北周培养了一个掘墓人。

太子宇文赟性情乖张,不好读书,喜欢玩乐,稍长之后又嗜酒如命,喜好美色。周武帝知道这个儿子不成器,但老二宇文赞也不行,其他的儿子还太小。周武帝只好对这个儿子加强管教,希望通过严格的管教改变他的心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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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北周宣帝宇文赟)

周武帝奉行“棍棒之下出孝子”的理念。宇文赟十四岁被册封为太子,周武帝就要求太子和大臣一起上朝,一起听政、看奏章。无论严寒酷暑,还是风霜雨雪,太子都不能有一点休息和耽搁,有一点差池,周武帝就会严厉训斥,棍棒伺侯。

宇文邕很早就让太子参与军事、政治各方面的管理。有一次,宇文赟巡行西土,在岐州捕获两只白鹿,进献父皇宇文邕。古代,人们认为白鹿是祥瑞的征兆。宇文赟觉得可以借机讨好父亲,没想到,父亲却下诏斥责他说:“治世要道,在于有德,而不在于有没有祥瑞。”周武帝没有作为父亲的慈爱,没有循循善诱,只有高高在上的皇帝的训斥。

后来,武帝又派遣太子巡抚西土,顺道讨伐吐谷浑,并命大将军王轨、宫正宇文孝伯随从同行。皇太子只静听他们办理的结局而已,军中进取调度,都委托他二人。宫尹郑译是太子宠信,太子在军中干出不少败德的事,当然,这些事郑译都参与了。西征回来,王轨向宇文邕汇报,武帝大怒,鞭打太子和郑译等,并将郑译撤职。太子所亲信的东宫官属,都遭到武帝谴责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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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喜欢喝酒,周武帝认为喝酒扰乱人的心性,就严禁向东宫运酒。周武帝还安排官员监视太子,命令东宫官员记录太子的言行举止,按月奏呈记录。只要发现太子的一点问题,他就会严厉惩罚,棍棒相加,宇文赟经常被打得伤痕累累。他还常训斤太子,并告诫他说:“古来太子被废黜的有多少人?我别的儿子难道就不能册立为太子吗?”

在周武帝的教育字典里,没有温柔宽厚,没有春风细雨般的劝勉与诱导,只有严厉苛刻,只有狂风骤雨般的斥责与打骂。周武帝希望通过自己的管教使儿子变成一个勤苦努力的人,成为一个合格的接班人,然而,事与愿违。

周武帝的训斥吓唬体罚,没有教育出一个勤奋上进的好少年,却逼出一个表演高手。

为了躲避父亲的惩罚,宇文赟派自己的亲信刺探父亲的行踪,在父亲面表现得规规矩矩,不敢越雷池一步。对记录自己言行的属官,他又是讨好,又是威胁。而在父亲的视线之外,他却是原形毕露,吃喝玩乐,凡是父亲禁止的,他样样不落。

父亲把郑译赶出东宫,太子又召回郑译,嬉戏玩耍如故。郑译是个奸侫小人,他常对太子说:“殿下要到何时才能拒有天下呢?”太子也常常这样想,主仆两人,心思一样,太子越发亲近郑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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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北周宣帝宇文赟,皇后杨丽华)

(二)释放后的荒唐与荒淫

在周武帝的严格管教下,宇文赟度日如年。等到父亲突然去世,宇文赟欣喜若狂,压抑多年的怨气和怒气一下子释放出来。父亲去世,他没有一点悲伤之情,反倒摸着自己的伤痕,指着父亲的棺材大骂:“老东西,你死得太晚了。”那时,周武帝才三十六岁,算是英年早逝,但儿子却埋怨他死得太晚了。他早就朌着父亲死了。

父亲尸骨未寒,宇文赟便将父亲的后宫宫人,不论年龄大小,模样丑俊,一律收入他的后宫之中。

周武帝去世,太子宇文赟顺理成章做了皇帝,他就是周宣帝。拥有最高权力,宇文赟把荒唐和荒淫发挥到了极致。

古代遵行一夫一妻多妾制,皇帝也不例外,一般皇帝也只有一个皇后,但宇文赟却一下子封了五个皇后。第一位是杨坚的女儿杨丽华,杨丽华是他的原配妻子,德貌齐全,气质出众,有母仪天下的绝对优势!但他不满足于只有一个皇后,便不顾及传统皇家后位的体制,把罪臣之女朱满月封为皇后。朱满月本是一个侍女,毫无地位,凭借独特风韵俘获了宇文赟的心,她为宇文赟生下了儿子宇文阐,母凭子贵,称霸后宫!第三位是西阳公宇文温的妻子尉迟炽繁。宇文赟贪图尉迟织繁的美貌,用计将其灌醉,强占尉迟炽繁,并且以谋反罪杀害了尉迟织繁的丈夫,得到尉迟织繁,宇文赟也把她封为皇后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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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满足他的淫欲,周宣帝又下令在全国范围内大选美女,以充实后宫。全国民女,包括仪同以上官员的女儿,在未经宫廷挑选之前一律不准婚嫁。就这样,一大批妙龄少女被选入后宫,成了宇文赟的玩物。

这次选妃被选中的美女中,有两个特别令宇文赟满意,一个是大将军陈山提的第八女陈月仪,另一个是仪同元晟的第二女元乐尚,两人都很受宣帝宠爱,也被封为皇后。

周宣帝喜欢立皇后,“五后并立”,打破了刘聪“立三后”的记录,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。

毫无道德约束的周宣帝即位第二年,突然心血来潮,下诏传位于太子宇文阐,宇文阐只有7岁,国家朝政大权仍然由太上皇宇文赟掌管。他自称天元皇帝,他认为这才到了权力的巅峰,因为太上皇比皇帝的权力更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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宇文赟当了太上皇,行为更加怪诞。他自比天帝,住处称为“天台”,对臣下自称为“天”,改“制”为“天制”,改“敕”为“天敕”。大臣到天台去朝见他,必须事先吃斋三天、净身一天,还严禁人们使用“天、高、上、大”之类的词,凡有与以上字相同的一律改正。姓高者改姓为姜,高祖改称长祖。除宫人外,天下妇女一律不准涂脂抹粉。

更荒唐的是,宇文赟因为怨恨父亲,凡是父亲赞成的,他就要反对;父亲反对的,他就要赞成。即位不久,他就废除了周武帝时的律法。周武帝的律法比较严苛,废除严苛的律法,本来是件好事。但是,旧法废除,新法没有修成,那些本来拘押的罪犯被放了出来,到处为非作歹,社会一片混乱。周宣帝一看,自己很没面子,又制定了比父亲的律法更加严酷的法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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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三)周宣帝的暴虐

周宣帝的荒唐天下无双,他的暴虐也是无人能及。父亲周武帝的严苛教育,不仅没有改变宇文赟的乖戾性情,反而演化为周宣帝的酷虐暴行。

周宣帝性情暴躁,喜欢猜忌别人。他要别人对自己毕恭毕敬。如果有大臣进谏,他就派出自己的亲信,侦查大臣们的言谈举止,记录哪怕最微小的过错,然后就像他父亲打他那样把进谏的大臣打一顿,每次都打一百二十下,专门起了一个名字叫“天杖”,目的就是不让大臣们说话,能够说话的人有只有一个,就是他自己,是名副其实的一言堂,这样他才觉得过瘾。

对于大臣如此,对那些娇弱的后宫佳丽,周宣帝也是毫不怜惜。腊月寒冬,宣帝带领皇后以及文武侍卫数百人,骑马从长安赶往洛阳。他兴致勃勃顶着寒风亲自驾马疾行,又令皇后与他并驾齐驱,若稍有超前或落后,便会招致他一顿臭骂和鞭挞。可怜几位皇后细皮嫩肉,哪里吃得如此苦头,此时也只能咬紧牙关,紧紧跟随。文武侍从们也是跌跌撞撞,连滚带爬跟着他玩命地跑。到洛阳没几天,他又下令驰回长安,皇后与侍从们都叫苦连天,不堪忍受,他却其乐无穷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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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次,天元大皇后杨丽华得罪了他,他立即大发雷霆,冲着杨丽华咆哮起来,哪知杨丽华毫不惧怕,宇文赟气昏了头竟喝令她自裁。

消息传出宫外,杨丽华的母亲独孤氏闻讯火速赶进宫去,像捣蒜般一个劲磕头,为女儿求情。宇文赟却理也不理,直到独孤氏的头都磕破了,鲜血直流,他才傲慢地发了话,饶恕了杨丽华。

由于纵欲过度,大象二年五月,二十二岁的宇文赟,年轻的太上皇,突发疾病,一命呜呼,结束了他荒唐而暴虐的一生。

周武帝是一代英主,儿子却如此荒唐,这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。不能不说,他的棍捧教育是失败的。棍棒让人畏惧,让人害怕,但教不会人高远之志,教不会人坚定之心,更教不会人执著与勤奋,反而可能让人学会伪装,学会抵触,走向偏执。如何做好家庭教育,实在是一个值得所有家长深思的问题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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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作者简介】郑剑,中学教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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